2008-06-07 | 语文教师不可饶恕的罪过——讲读模式
1.语文教法的问题,毛病最严重的是讲读课教学
现在,从小学三年级到高三,十年的语文课,有三分之二的课时要用到阅读教学中。令人十分不解的是,一个十分僵化的讲读模式统治了我们讲读课长达十年,它极大地浪费了师生的时间和精力,几乎没有任何效果,这是造成语文教学效率低下的罪魁祸首。这个模式,有两个基本特征:
(1) 一篇课文的教学过程基本固定,大体上有五个环节:解题、阅读、字词教学、课文分析、布置作业。我已在《凯洛夫五环节教学和“红领巾”教学法》一文中有简略论述。
(2) 教学方法基本是讲授法,穿插有师生问答式的谈话法。一节课,基本上是教师的讲解、独白,至于学生独立自主的阅读活动,是极其次要的,完全可以忽略不计。
这种模式,学生至少要听十年,在语文教育界,它流行了将近半个世纪,它是典型的“满堂灌”,教师的“讲”代替了学生的“学”。站在学生的位置上想一想,整整十年啊,他要听不同的老师同念一个调,他烦不烦?这不是刻板僵化吗?语文课不被学生喜欢的主要原因即在此。我们要不要问我们的语文教师“你讲这一课为什么要划分段落、概括段意?你有什么明确的训练目的吗?非得这样吗?有没有别的办法?……”恐怕没有多少教师能够把为什么这样讲说出个所以然来,只是觉得,大家都在这样做啊,如果不这样做,恐怕不太合适吧!绝大多数语文教师(包括我们这些师范生)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,语文课就得这样讲,不这样就是不踏实!无数的语文教师就这样茫茫然用它教课,鲜有人怀疑,它已经形成一种可怕的惯性和惰性。
2. 讲读模式形成的历史渊源
(1) 清末“新学”“读经”
清末兴“新学”,开始创立以“集体教学”为特征的现代学校。我在《语文教育的“乌托邦”》中已经说过,现代学校“集体教学”是“一对多”,不可能考虑到学生的个体差异,不管学生有无“惑”,就是一口气连灌下去,“填鸭式”、“满堂灌”即从此来。当时的讲读模式是“读经”课逐字逐句的“串讲”法,不过它已经和古代传统教育的“串讲”法有了根本不同。传统的“串讲”是在“个别教学”“一对一”的条件下进行的,主要是学生诵读,有不懂的地方,塾师再进行针对性地讲授,即“解惑”。鲁迅先生幼时三味书屋的塾师,根本就不讲解,完全是让学生慢慢阅读、慢慢领悟, 有“惑”才解。
(2)20世纪50年代苏联的文学教法
解放初,教材几乎全是白话文,语言好懂啊,那怎么讲呢?再用以前讲文言文时用的“串讲”法,教师还能混下去吗?那该讲些啥呢?很多人认为,需要改变“串讲”的内容,一是挖掘、阐发文章作法,二是对课文内容进行引申和发挥。正发愁不知该怎么办呢,突然!天上掉下个凯皇帝(凯洛夫),又有一个“红领巾”教学法,正中下怀!盲目崇苏的后果就是消化不良,邯郸学步,失其故步,恶劣影响直至今天!
3.坚决压缩教师的“讲”和“课文分析”
当前语文教学“讲”风不息,一篇课文,掰开、揉碎、嚼烂喂给学生的现象屡见不鲜;一问一答的“启发”之风更是越刮越盛;一堂课“十万个为什么”几乎成了语文教学的顽症。虽然现在教法改革的办法有很多,但成效不大,原因即在于他们在“小圈圈”里翻跟头,改来改去,课堂教学的核心仍然是烦琐无当的“课文分析”活动,仍然是抱着别人过时的破烂洋玩意不肯撒手,行将就木的老房子,还修它干嘛!
中国人认识事物讲究从整体上把握。中医讲究辨证施治,绝不头痛医头,脚痛医脚;国画讲究大写意;哲学讲究“天人合一”……学习汉语汉字也要“整体把握”,要凭感知、感受、感悟去整体理解和运用,这样,才能与作品融为一体,感受作者之所感,体验作者之所悟;运用起来才能得心应手。那种用外科解剖刀剖析文章的办法不适合汉语汉字,不符合中国人的传统。
语文教师必须破除这种陈旧观念,即阅读课就是讲读课。很多教师认为,白话文没讲头,但总得讲出点什么心里才踏实。一篇白话文,本无过多的深意,挖掘来挖掘去,全是画蛇添足,有什么用?白话文有什么好讲的?学生的脑袋难道都是烂木头,他们真的理解不了?学生的白话文水平难到是你老师教出来的?让白话文下课,留给学生课下自由阅读就行了!那文言文有讲头,是不是要老师大讲特讲?绝对不是!课堂上至少安排80%的时间留给学生诵读,要读文言经典,学生在读的过程中,大部分问题就已经解决了,教师再点拨。即使有很多地方没懂,也没关系,以后再解决!要知道,语感就是能力,就是人文素养!
课堂不是朝堂,教师不是教皇!教师一定要把课堂还给学生,还学生琅琅读书声!必须破除僵化的讲读模式,让盲目的、单调的、机械的课文分析见鬼去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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